185.上穷碧落下黄泉
“流兮。”姜陌看着顾流兮的笑脸,喊了一声。
听到姜陌叫自己,顾流兮收敛了自己的笑容,转头看向姜陌:“怎么了?”
转头的瞬间却看到了姜陌看着自己的眼神,似乎有几分熟悉的样子。
“傻小子,你又在想什么?”
因为姜陌一直都没有说话,所以顾流兮伸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:“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,是不是觉得刚刚做得过了,其实那齐莘真的是挺好看的。”
“你很喜欢她吗?”姜陌回神,看着顾流兮。
顾流兮歪头,瞧着姜陌认真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,捏了捏姜陌的脸:“说什么傻话呢,我又不是男人,怎么会喜欢女孩子。”
“那你喜欢我吗?”姜陌下意识的问了出来。
但是却再开口的瞬间,就开始后悔了,他为什么会问这么蠢的问题,为什么要问顾流兮,是不是喜欢他,如果她说不喜欢,那他们以后又要如何见面。
“我自然是喜欢你的啊,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傻小子。”顾流兮轻笑着,抬眼看着天边的云,“但是啊,小陌,你就真的不在意吗?”
“在意什么?”姜陌急急的追问,在知道顾流兮其实还是在意自己的时候,他不知道心里到底有多少高兴。
“我是鬼啊,盘旋在人间迟迟不肯离开,你就没想过我为什么会在这里,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吗?”顾流兮的唇角挂着一抹十分浅淡的笑容,虽然是笑着的,但是姜陌却可以感受到从顾流兮的悲伤。
是一种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的感觉,想要去找回来,但是却遍寻无果。
“你失去了什么?”姜陌伸手,很想触碰顾流兮的脸,但是却在快要碰到的时候,缩回了手。
他不敢,在遇到顾流兮之后,他的胆子,愈发的小了。
“没什么。”顾流兮摇头,扭头,对着姜陌笑了笑,“我没有弄丢,我已经找回来了,很久以前就已经找回来了。”
“是吗?”姜陌还是有几分怀疑,看着顾流兮脸上强装的笑容,他的心一阵钝痛。
究竟是怎么样的男人,让你这样念念不忘呢。
“流兮,在你心中,我可以算得上是什么呢?”姜陌看着顾流兮的眼睛,十分认真的问了出来。
顾流兮一阵恍然,在上一世,姜陌似乎也是这么问过的。
可是她当初是回答了什么?
还是说他根本没有问过?
顾流兮已经既不真切了,事情已经过去太久了,早就忘记了。
究竟该说她的记忆不好,还是太薄情,这么重要的事情,居然忘得这么快。
“不知道啊,我自己也不知道,究竟该把你放在哪里,但是有一点我知道,你一直在我心上,没有离开过,至于,你的问题,以后再慢慢说吧,现在的我,无法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。”顾流兮却只是笑着,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“好,那我等你想清楚的那一天,给我答案。”姜陌将手中的东西放下,上前一步,在顾流兮错愕的目光中,伸手将人揽进了自己的怀中,“我等着。”
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,丞相就隔三差五的来,而且每次还会带着齐莘一起过来,一来就是半天,摆明了就是想撮合姜陌和齐莘。
但是两个人的感情一直都是不温不火的,两个人的心中都装了另外一个人,却不知道要如何开口,所以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要凑在一起就凑在一起,大不了自己做自己的事情。
姜陌每次都会把齐莘扔在后花园,就去找顾流兮,而齐莘也已经习惯了,根本就不用姜陌多说,自己就会过去,而后花园的秋千也成了齐莘唯一的乐趣。
姜陌二十一岁那一年,媒婆来了,说是给姜陌找了一门亲事,是丞相的千金齐莘。
姜陌的心中早就已经装下了一个顾流兮,自然是不会愿意和齐莘成婚的,而齐莘心中的也是太子临渭,自然也是拒绝这门亲事的。
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这是自古就有的道理,他们又能如何。
屋顶上,姜陌和顾流兮坐在屋檐上面,看着不远处的风景,顾流兮的神情淡淡的,但是姜陌的神情却十分严肃,似乎是遇到棘手的事情。
“流兮,你能不能想个法子。”姜陌扭头,看着一身白衣的顾流兮,晃了眼。
“不过就是成婚罢了,把齐莘也不是什么丑八怪。”顾流兮倒是毫不在意的开口,单手托着下巴,“况且你们的感情不是很好吗?”
“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,我们的感情很好,她有喜欢的人,而我也有!”姜陌猛的站了起来,居高临下的看着顾流兮,言语中已经多了几分急切。
顾流兮也没想到姜陌会这么严重,抬头,看着姜陌:“你先坐下,这件事情,我可能真的帮不了你,这门婚事是你们双方的父母商量定下的,我又能如何?”
“流兮,你不是说会给我的一个回答的吗?我等了五年,这五年我一直在等你的回答。”姜陌低头看着顾流兮,满眼深情。
“回答吗?”顾流兮喃喃道。
如果今天不是姜陌说起来,顾流兮自己都要忘记了,她还欠着姜陌一个回答。
“姜陌,这就是原因了吗?”一道不属于的顾流兮的声音,在自己的身边响了起来。
姜陌回头,看到了齐莘,在她的身边,还跟着一个人。
这是临渭?
顾流兮一眼就认了出来,旋即站了起来:“不知两位今日过来又是为何,宣誓主权吗?”
“流兮。”姜陌扭头,不解的看着顾流兮。
“此人就是临渭,齐莘心中的男人,也是齐莘不愿意成婚的原因了。”顾流兮笑眯眯的给了姜陌一个准确的回答。
“对,他就是我爱了十多年的男人,和你一样,不想成婚的原因。”齐莘说着,视线落在了姜陌身后的顾流兮的身上,“姑娘,那不知你是否可以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我拒绝。”顾流兮很干脆的转身,跳下了屋檐,去了那一棵桃树下,看着已经开花的桃树,洋洋洒洒的粉红色花瓣,美极了。
“流兮,你就不听一听他们的话吗?”姜陌不知何时站在了顾流兮的身后,和她一起站在这桃花树下,“我想听听看。”
“你就听吧。”顾流兮淡声道,伸手,接过了一片桃瓣,放在手心。
“流兮是不是不喜欢他们?”姜陌见顾流兮是心事重重的模样,开口说道。
“不是不喜欢,只是不待见而已。”顾流兮轻笑着,转身,“你们想我帮什么忙?”
“替我嫁给姜陌。”齐莘看着顾流兮的眼睛,说道,“我和父亲说的很清楚了,如果这辈子不能嫁给阿渭,那我们就只能共赴黄泉来世再见了,但是聘礼以下,没有其他的选择,既然姜陌喜欢的是你,那么能不能请你替我嫁给姜陌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顾流兮扭头,很干脆的拒绝了。
“为什么,我可以感受到,姜陌很在意你,我和父亲说过了,以后你就是我的姐姐,丞相府从未出现过的大姐,也是你要嫁到姜家来。”齐莘有些着急,上前一步,解释道。
“不管我是谁,我都不会嫁。”顾流兮懒懒的看着齐莘,“你们请回吧。”
“你们回去吧,婚事的事情我会再想办法。”姜陌见顾流兮不愿意,眸色暗了暗,旋即转身,对着两个人说道,“既然你们互相喜欢,我就不会拆散你们两人。”
“多谢。”临渭拉着齐莘的手,道了一声谢,便揽着她的腰离开了。
桃花树下,只剩下顾流兮和姜陌两个人。
“那为什么呢,流兮,为何不愿意嫁我。”姜陌看这顾流兮,眼中满是神伤,“你可知,为了你的答案,我等了五年。”
“姜陌,我是鬼。”顾流兮深吸了一口气,看着姜陌,“而你是人。”
“那又如何,我喜欢的只是你,是你流兮!”姜陌忽然抓住了顾流兮的肩膀,“我就不相信这么多年你陪在我身边,是没有理由的!”
“自然有理由的。”顾流兮挣脱开了姜陌的手,精致的双眸紧紧盯着姜陌的眼睛,“姜陌,我是鬼,你是人,就算你不在意,你的家人呢?我嫁给你,你一天天的变老,最后死去,可是我还是原来的模样,不会变过,周遭的人会怎么看我?”
“流兮,我……”姜陌一心都是为什么顾流兮不愿意嫁给他,却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。
“你可以不在意,但是我在意,我宁愿一直以这样的方式陪着你。”顾流兮伸手,一只手放在了姜陌的侧脸,“不管我是不是愿意嫁给你,这些都不重要,你只需要知道,我会一直陪着你,不会离开,这就够了。”
“真的吗,你真的不会离开我吗?”姜陌的手覆在了顾流兮的手背上。
“我和你说过很多次的承诺,不会食言的,在我这里,你也有很重要的位置,所以我才愿意用我的自由,宁愿锁在这个小小的画中,一直陪着你。”顾流兮笑的很温柔,走进了一步,把头放在了姜陌的肩头,“喂,你这个傻小子,就不要一直忽视乱想了,我不会离开的。”
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,姜陌在那里傻了很久,终于才回过神来,伸手揽住了顾流兮的腰际,让她更加贴近自己的身体,柔声说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姜陌和齐莘心中都有了各自在意的人,所以根本不愿意嫁,一直以双方都十分尴尬,但是聘礼已经下来了,所以无奈之下,就让姜陌的哥哥娶亲了。
新婚之夜,顾流兮坐在房子上面的屋檐之上,看着外面通红的一片,十分热闹喜庆,只有这里,是最安静的地方,安静的开始让人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寂。
夜很冷,也很长,一个人的晚上更多的还是无助和迷茫。
顾流兮拖着腮帮子,看着不远处的红灯笼出神,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,自己的肩膀上忽然多了一个斗篷,抬眼,却看到了一身红衣的姜陌。
“唔,我怎么有种,你才是新郎的感觉?”顾流兮歪头,将斗篷紧了紧,将视线转向了不远处的红灯笼,指着,说道,“你大哥,会幸福吗?”
“会的,大哥娶得是自己心爱之人。”姜陌解释道,“齐莘以死相逼,丞相终于将她收为义女了,将错就错,将她嫁到了姜家,也算是对我们一家人的愧疚。”
“其实丞相应该是没错的,只是担心自己的女儿,不希望她被卷入宫廷的斗争而已。”顾流兮靠在姜陌的肩膀上,“如果是你,你会愿意自己的孩子卷入这样残酷的斗争吗?”
“大概也是不愿意的。”姜陌将顾流兮揽进了自己的怀中,叹了一口气,“但是至少,大哥是幸福了,我也幸福了,那齐莘也是如愿以偿嫁给了太子。”
“是啊,这是不是皆大欢喜了?”顾流兮捂嘴偷笑,“不过你怎么偷溜出来了?虽说不是新郎官,但是不是还要陪着客人吗?”
“我说身体不适,就离席了,不会有人在意我的,毕竟今天是大哥成婚。”姜陌一点都不在意的说道,“流兮,今天的星空,美吗?”
顾流兮闻言,抬头,看着漫天的星空,点了点头:“其实星空一直都很美,就是少了可以欣赏的人而已,但是话说回来,我是真的很久没有这么心平气和的看过星空了。”
“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看的。”姜陌转身,在顾流兮的眼眸上落下一吻,“流兮,你的眼睛和星空是一样美的。”
“那就多谢你的夸奖了。”顾流兮轻笑着,“但是很难得啊,你居然也会这么说,说,是不是有什么企图?”
“没事,就是想看看你的眼睛。”姜陌摇头,“你说,我能有什么企图?”
“说的也是。”顾流兮这才放下心,继续靠着姜陌的肩膀,“姜陌,你是真的准备,一辈子都不成婚了吗?你就不在意吗?孩子呢,你不喜欢孩子呢?”
“要什么孩子,我有你就够了。”姜陌失笑,“从你出现在我面前之后,我就知道了,这辈子,我有一个人就够了,不需要再有什么其他人了。”
顾流兮听着姜陌近乎承诺的话语,心头一滞,忍不住就笑了,还真是个傻小子,自己又不会死,他不过就是短短的一世而已,而且历劫完成之后,自己也会永远离开他了。
只是他还不知道啊。
姜陌,有一些事情,我不敢告诉你,也不敢给你什么永远的承诺,我唯一可以做的,就是在你还活着的时候,好好地对你,就算是虚假的幸福,也想看着你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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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姜陌叫自己,顾流兮收敛了自己的笑容,转头看向姜陌:“怎么了?”
转头的瞬间却看到了姜陌看着自己的眼神,似乎有几分熟悉的样子。
“傻小子,你又在想什么?”
因为姜陌一直都没有说话,所以顾流兮伸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:“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,是不是觉得刚刚做得过了,其实那齐莘真的是挺好看的。”
“你很喜欢她吗?”姜陌回神,看着顾流兮。
顾流兮歪头,瞧着姜陌认真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,捏了捏姜陌的脸:“说什么傻话呢,我又不是男人,怎么会喜欢女孩子。”
“那你喜欢我吗?”姜陌下意识的问了出来。
但是却再开口的瞬间,就开始后悔了,他为什么会问这么蠢的问题,为什么要问顾流兮,是不是喜欢他,如果她说不喜欢,那他们以后又要如何见面。
“我自然是喜欢你的啊,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傻小子。”顾流兮轻笑着,抬眼看着天边的云,“但是啊,小陌,你就真的不在意吗?”
“在意什么?”姜陌急急的追问,在知道顾流兮其实还是在意自己的时候,他不知道心里到底有多少高兴。
“我是鬼啊,盘旋在人间迟迟不肯离开,你就没想过我为什么会在这里,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吗?”顾流兮的唇角挂着一抹十分浅淡的笑容,虽然是笑着的,但是姜陌却可以感受到从顾流兮的悲伤。
是一种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的感觉,想要去找回来,但是却遍寻无果。
“你失去了什么?”姜陌伸手,很想触碰顾流兮的脸,但是却在快要碰到的时候,缩回了手。
他不敢,在遇到顾流兮之后,他的胆子,愈发的小了。
“没什么。”顾流兮摇头,扭头,对着姜陌笑了笑,“我没有弄丢,我已经找回来了,很久以前就已经找回来了。”
“是吗?”姜陌还是有几分怀疑,看着顾流兮脸上强装的笑容,他的心一阵钝痛。
究竟是怎么样的男人,让你这样念念不忘呢。
“流兮,在你心中,我可以算得上是什么呢?”姜陌看着顾流兮的眼睛,十分认真的问了出来。
顾流兮一阵恍然,在上一世,姜陌似乎也是这么问过的。
可是她当初是回答了什么?
还是说他根本没有问过?
顾流兮已经既不真切了,事情已经过去太久了,早就忘记了。
究竟该说她的记忆不好,还是太薄情,这么重要的事情,居然忘得这么快。
“不知道啊,我自己也不知道,究竟该把你放在哪里,但是有一点我知道,你一直在我心上,没有离开过,至于,你的问题,以后再慢慢说吧,现在的我,无法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。”顾流兮却只是笑着,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“好,那我等你想清楚的那一天,给我答案。”姜陌将手中的东西放下,上前一步,在顾流兮错愕的目光中,伸手将人揽进了自己的怀中,“我等着。”
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,丞相就隔三差五的来,而且每次还会带着齐莘一起过来,一来就是半天,摆明了就是想撮合姜陌和齐莘。
但是两个人的感情一直都是不温不火的,两个人的心中都装了另外一个人,却不知道要如何开口,所以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要凑在一起就凑在一起,大不了自己做自己的事情。
姜陌每次都会把齐莘扔在后花园,就去找顾流兮,而齐莘也已经习惯了,根本就不用姜陌多说,自己就会过去,而后花园的秋千也成了齐莘唯一的乐趣。
姜陌二十一岁那一年,媒婆来了,说是给姜陌找了一门亲事,是丞相的千金齐莘。
姜陌的心中早就已经装下了一个顾流兮,自然是不会愿意和齐莘成婚的,而齐莘心中的也是太子临渭,自然也是拒绝这门亲事的。
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这是自古就有的道理,他们又能如何。
屋顶上,姜陌和顾流兮坐在屋檐上面,看着不远处的风景,顾流兮的神情淡淡的,但是姜陌的神情却十分严肃,似乎是遇到棘手的事情。
“流兮,你能不能想个法子。”姜陌扭头,看着一身白衣的顾流兮,晃了眼。
“不过就是成婚罢了,把齐莘也不是什么丑八怪。”顾流兮倒是毫不在意的开口,单手托着下巴,“况且你们的感情不是很好吗?”
“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,我们的感情很好,她有喜欢的人,而我也有!”姜陌猛的站了起来,居高临下的看着顾流兮,言语中已经多了几分急切。
顾流兮也没想到姜陌会这么严重,抬头,看着姜陌:“你先坐下,这件事情,我可能真的帮不了你,这门婚事是你们双方的父母商量定下的,我又能如何?”
“流兮,你不是说会给我的一个回答的吗?我等了五年,这五年我一直在等你的回答。”姜陌低头看着顾流兮,满眼深情。
“回答吗?”顾流兮喃喃道。
如果今天不是姜陌说起来,顾流兮自己都要忘记了,她还欠着姜陌一个回答。
“姜陌,这就是原因了吗?”一道不属于的顾流兮的声音,在自己的身边响了起来。
姜陌回头,看到了齐莘,在她的身边,还跟着一个人。
这是临渭?
顾流兮一眼就认了出来,旋即站了起来:“不知两位今日过来又是为何,宣誓主权吗?”
“流兮。”姜陌扭头,不解的看着顾流兮。
“此人就是临渭,齐莘心中的男人,也是齐莘不愿意成婚的原因了。”顾流兮笑眯眯的给了姜陌一个准确的回答。
“对,他就是我爱了十多年的男人,和你一样,不想成婚的原因。”齐莘说着,视线落在了姜陌身后的顾流兮的身上,“姑娘,那不知你是否可以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我拒绝。”顾流兮很干脆的转身,跳下了屋檐,去了那一棵桃树下,看着已经开花的桃树,洋洋洒洒的粉红色花瓣,美极了。
“流兮,你就不听一听他们的话吗?”姜陌不知何时站在了顾流兮的身后,和她一起站在这桃花树下,“我想听听看。”
“你就听吧。”顾流兮淡声道,伸手,接过了一片桃瓣,放在手心。
“流兮是不是不喜欢他们?”姜陌见顾流兮是心事重重的模样,开口说道。
“不是不喜欢,只是不待见而已。”顾流兮轻笑着,转身,“你们想我帮什么忙?”
“替我嫁给姜陌。”齐莘看着顾流兮的眼睛,说道,“我和父亲说的很清楚了,如果这辈子不能嫁给阿渭,那我们就只能共赴黄泉来世再见了,但是聘礼以下,没有其他的选择,既然姜陌喜欢的是你,那么能不能请你替我嫁给姜陌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顾流兮扭头,很干脆的拒绝了。
“为什么,我可以感受到,姜陌很在意你,我和父亲说过了,以后你就是我的姐姐,丞相府从未出现过的大姐,也是你要嫁到姜家来。”齐莘有些着急,上前一步,解释道。
“不管我是谁,我都不会嫁。”顾流兮懒懒的看着齐莘,“你们请回吧。”
“你们回去吧,婚事的事情我会再想办法。”姜陌见顾流兮不愿意,眸色暗了暗,旋即转身,对着两个人说道,“既然你们互相喜欢,我就不会拆散你们两人。”
“多谢。”临渭拉着齐莘的手,道了一声谢,便揽着她的腰离开了。
桃花树下,只剩下顾流兮和姜陌两个人。
“那为什么呢,流兮,为何不愿意嫁我。”姜陌看这顾流兮,眼中满是神伤,“你可知,为了你的答案,我等了五年。”
“姜陌,我是鬼。”顾流兮深吸了一口气,看着姜陌,“而你是人。”
“那又如何,我喜欢的只是你,是你流兮!”姜陌忽然抓住了顾流兮的肩膀,“我就不相信这么多年你陪在我身边,是没有理由的!”
“自然有理由的。”顾流兮挣脱开了姜陌的手,精致的双眸紧紧盯着姜陌的眼睛,“姜陌,我是鬼,你是人,就算你不在意,你的家人呢?我嫁给你,你一天天的变老,最后死去,可是我还是原来的模样,不会变过,周遭的人会怎么看我?”
“流兮,我……”姜陌一心都是为什么顾流兮不愿意嫁给他,却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。
“你可以不在意,但是我在意,我宁愿一直以这样的方式陪着你。”顾流兮伸手,一只手放在了姜陌的侧脸,“不管我是不是愿意嫁给你,这些都不重要,你只需要知道,我会一直陪着你,不会离开,这就够了。”
“真的吗,你真的不会离开我吗?”姜陌的手覆在了顾流兮的手背上。
“我和你说过很多次的承诺,不会食言的,在我这里,你也有很重要的位置,所以我才愿意用我的自由,宁愿锁在这个小小的画中,一直陪着你。”顾流兮笑的很温柔,走进了一步,把头放在了姜陌的肩头,“喂,你这个傻小子,就不要一直忽视乱想了,我不会离开的。”
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,姜陌在那里傻了很久,终于才回过神来,伸手揽住了顾流兮的腰际,让她更加贴近自己的身体,柔声说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姜陌和齐莘心中都有了各自在意的人,所以根本不愿意嫁,一直以双方都十分尴尬,但是聘礼已经下来了,所以无奈之下,就让姜陌的哥哥娶亲了。
新婚之夜,顾流兮坐在房子上面的屋檐之上,看着外面通红的一片,十分热闹喜庆,只有这里,是最安静的地方,安静的开始让人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寂。
夜很冷,也很长,一个人的晚上更多的还是无助和迷茫。
顾流兮拖着腮帮子,看着不远处的红灯笼出神,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,自己的肩膀上忽然多了一个斗篷,抬眼,却看到了一身红衣的姜陌。
“唔,我怎么有种,你才是新郎的感觉?”顾流兮歪头,将斗篷紧了紧,将视线转向了不远处的红灯笼,指着,说道,“你大哥,会幸福吗?”
“会的,大哥娶得是自己心爱之人。”姜陌解释道,“齐莘以死相逼,丞相终于将她收为义女了,将错就错,将她嫁到了姜家,也算是对我们一家人的愧疚。”
“其实丞相应该是没错的,只是担心自己的女儿,不希望她被卷入宫廷的斗争而已。”顾流兮靠在姜陌的肩膀上,“如果是你,你会愿意自己的孩子卷入这样残酷的斗争吗?”
“大概也是不愿意的。”姜陌将顾流兮揽进了自己的怀中,叹了一口气,“但是至少,大哥是幸福了,我也幸福了,那齐莘也是如愿以偿嫁给了太子。”
“是啊,这是不是皆大欢喜了?”顾流兮捂嘴偷笑,“不过你怎么偷溜出来了?虽说不是新郎官,但是不是还要陪着客人吗?”
“我说身体不适,就离席了,不会有人在意我的,毕竟今天是大哥成婚。”姜陌一点都不在意的说道,“流兮,今天的星空,美吗?”
顾流兮闻言,抬头,看着漫天的星空,点了点头:“其实星空一直都很美,就是少了可以欣赏的人而已,但是话说回来,我是真的很久没有这么心平气和的看过星空了。”
“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看的。”姜陌转身,在顾流兮的眼眸上落下一吻,“流兮,你的眼睛和星空是一样美的。”
“那就多谢你的夸奖了。”顾流兮轻笑着,“但是很难得啊,你居然也会这么说,说,是不是有什么企图?”
“没事,就是想看看你的眼睛。”姜陌摇头,“你说,我能有什么企图?”
“说的也是。”顾流兮这才放下心,继续靠着姜陌的肩膀,“姜陌,你是真的准备,一辈子都不成婚了吗?你就不在意吗?孩子呢,你不喜欢孩子呢?”
“要什么孩子,我有你就够了。”姜陌失笑,“从你出现在我面前之后,我就知道了,这辈子,我有一个人就够了,不需要再有什么其他人了。”
顾流兮听着姜陌近乎承诺的话语,心头一滞,忍不住就笑了,还真是个傻小子,自己又不会死,他不过就是短短的一世而已,而且历劫完成之后,自己也会永远离开他了。
只是他还不知道啊。
姜陌,有一些事情,我不敢告诉你,也不敢给你什么永远的承诺,我唯一可以做的,就是在你还活着的时候,好好地对你,就算是虚假的幸福,也想看着你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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