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 太子的恐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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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玉没仔细考究,只是把扳指握在掌心处。
殿试进行了一天,九爷进去的时间不长。各位皇子都守在门口争相猜测,意图从神情上得知结果如何。
太子负手而立,站在不远处的红柱下,眼神紧紧盯着那道稍稍打开的大门,从里头每一个走出来的皇子,他都在认真观察。
“哟,九弟出来了。”
七爷双手环胸,略微慵懒地靠着柱子,眼神却是不怀好意地看好戏状。
“九弟似乎是最快出来的那个。”太子沉吟片刻,随着九爷的身影,眼神移动至裴玉那片地方。
“嗯?”太子瞳孔微骤,他看见裴玉歪着脑袋忙问九爷的情况如何,相比早上刚来时的淡然,此刻的裴玉似乎格外着急。
“这裴玉也是不懂事的,好歹也是大哥你的人,怎么见你从玉堂殿出来也不会过来问问情况。”
七爷说的话,总是叫太子心里不适,可也找不到理由反驳,只能任由一根根刺,长在肉里。
殿试到了末尾,只剩十爷,大多的皇子都有要散的趋势。无人关心十爷出来时是何脸色,他们打心里觉得这个最小的皇子平日爱玩,与五爷大抵是差不多的结局。
“十爷不紧张,等您出来我请您去韵茶坊喝茶!”裴玉围着十爷打转,中途还抽手给他捶捶肩。
“我一定点最贵的。”十爷抛下这句话,表情紧绷地走进玉堂殿。
裴玉也似被他感染,心里紧张起来。方才问九爷情况如何,对方却笑而不语。
时长这么短,要么就是对答如流,要么就是陛下随便抛了个问题,无心认真考究。
他转过脸看向九爷,对方似是心情很好,坐在椅栏上,翻阅十爷带来的书。
看样子,大抵是没什么问题吧。裴玉这样想着,眼神随便瞄了一下周围,看见远处的太子殿下正瞧着自己这个方向。
咯噔一声,裴玉心里阵阵发紧。他想起早上太子出来时,自己忘了去向他请安了,也不知殿试情况如何。
“九爷,我去一下太子那边。”裴玉刚说完这句话,手就被九爷一把握住。
远处的太子脸色愈发阴郁,他看着那二人拉拉扯扯,顷刻,九弟不知在裴玉耳边说了什么,他安静许多,乖巧地站在一旁,只是眼神再也不往自己这里看。
烦躁,太子莫名觉得心里堵得慌。
“大哥,我看裴玉与九弟关系这么好,不如咱们好好利用这个人。”七爷忽然升起一个念头,现下太子始终只是个太子,父皇若是要撤了他也是一句话的事。
眼下,多了个九爷这样的皇子,免不了有什么威胁,倒不如安插个眼在他身旁。
“我看这裴玉虽然和九爷关系不错,但我想他到底是你的人,从前不都仰慕于你吗?”
仰慕?太子沉下心,他知道裴玉的心思,只是他如今好不容易得来太子之位,绝不可有任何易落于人手的把柄。
再者,裴玉身份微贱,无论纳他做何身名分,都是不配他太子身份的。
只是,现在看着他与九弟好似愈渐亲密,心里又生出不爽来。太子一时躁郁,他扭过头没有搭理七爷的话。
秋风习习,裴玉盯着眼前绯红的花瓣,觉得时间过了很久,十爷竟还没出来。
玉堂殿前的皇子零零散散走了大半,九爷掌上的书也看了好几页。裴玉跺了一下脚,方才想去给太子请安,这男人偏不让他去。
气死了,裴玉又跺了一下脚。
“这是玉堂殿,不是我那寝宫。”九爷漫不经心地提醒道,别是让人见了等会又被罚。
裴玉哼了一声,蹲到地上帮十爷的宫人收拾地上的宣纸。
忽然,玉堂殿传来陛下的笑声。众人一惊,太子也有些错愕地看向那道红门。
裴玉原本的担心化为灰烬,他扯了扯十爷宫人的袖子,“你家主子没准答得很好。”
对方也露出可爱的小虎牙,眉宇间十分稚嫩,“十爷很用功的。”
裴玉觉得这位宫人长得甚是可爱,于是多问一嘴:“你叫什么名字啊?”
“我叫许梳白。”
九爷微微侧脸,从掌上的书露出半只眼睛,他看见裴玉抓着人家的手聊得甚欢,难得交了个朋友。
“你日后会跟着十爷来太子殿吗?我觉得你好可爱。”裴玉把宣纸打包好放在他面前。
对方脸颊微微泛红,稍稍张嘴就能看见那颗惹眼的小虎牙,“十爷喜欢一个人,我虽从小跟着他,可也甚少离府。”
听此,裴玉露出个可惜的表情,二人沉默片刻,裴玉看见椅栏下的青草间有一连串蚂蚁在搬东西。
为了缓和气氛,他赶忙也叫上梳白一起看,两个小脑袋聚在一起时不时伸手玩蚂蚁。
九爷也没了心思看书,他的眼神落在裴玉白玉似的耳垂上,两个人都是年少不知事的小郎君,单纯得一点坏心思也没有,凑在一起倒也赏心悦目。
二人玩蚂蚁玩得不亦乐乎,九爷半靠在柱子上,闭目养神。
“喂!你们几个玩得倒开心,都没人出来迎接我!”
十爷骂骂咧咧地小跑过来,裴玉和梳白放下手里的小木棍,赶紧起身。
“十爷在里头太久了,我们只能找点乐子。”裴玉开口怼回去。
“说好的喝茶,你可不许赖!”十爷还记着这茬呢,他伸手揽住裴玉的肩膀,不许他跑。
梳白后退一步,方才的笑意瞬间消失,脸上掩不住落寞的神情。
“请就请,梳白也要来!”
几个人打打闹闹,裴玉被十爷拽得快要断气,挣脱不开,只能任由他拖着出宫。九爷与梳白则走在身后,沉默地看着眼前二人。
“太子殿下,陛下邀您进去一趟。”李公公走到太子身边,弓着腰道。
七爷回头看了一眼,太子的眼神还未从走远的裴玉身上离开,他嗯了一声,身体却未动。
呵,七爷心底冷笑一声,反正父皇没叫他,他可以直接走了。想着,他略带深意地看了一眼太子,接着摇着折扇离开。
玉堂殿内,太子毕恭毕敬地行完礼,抬头看见陛下喜笑颜开。
“从前十皇子总跟在你身后,一副爱玩的少年郎模样。没想到,几年过去,他也是个充满想法的君子了。”
君子,太子眼里掠过一丝情绪。他自封为太子来,从没有被父皇夸赞过君子。
“有趣,你读书时也莫要古板,与你十弟多学学。”
这话一出,太子听见脑子里有根弦断裂的声音。夸赞完十弟,陛下开始斥责太子对这场殿试的不重视,答题的结果不如人意。
字字诛心,那些言语像是活了的长藤,一圈一圈地自太子脚下升起,再形同鬼魅地缠绕在他身上。
威胁,惊惧,恐慌感如潮水般疯狂席卷而来,淹没了太子眼鼻口,使得他心智皆失。
不知不觉,天色已黑。太子失魂落魄地坐着辇轿回到太子殿,他没有直接回内室,而是站在庭院里。
这场殿试的首榜看来无疑是十弟的了,他的双拳渐渐握紧,明日他人会怎么想,会觉得他太子德不配位?
会不会让父皇产生换太子的想法?想到这儿,他呼吸变得浓重,胸口仿若窒息。
笑话,来自母后的这二字再一次从太子的耳畔间响起。他大吼一声,一脚踹翻了院子的躺椅。
不行,不可以。太子摇摇头,仅存的理智告诉他,没关系,还有考核,后日的骑射是他的还能一展身手的机会。
只要抓住这个机会……太子冷静下来,他感觉头疼至极,伸手摁着太阳穴的部位,步履有些蹒跚地走回内室。
“叫裴玉过来。”
内室里的福公公一愣,他刚刚就看见在院子里发疯的太子了,此刻叫裴玉来,怕是别有用意。
“叫裴玉来!”太子见他没动,于是大喝一声。
福公公立刻跪下,哆哆嗦嗦道:“回太子殿下,这裴玉随九爷出宫还未回来呢。”
闻言,太子额间青筋微微凸起,他眼含怒意地怒喝道:“去殿外守着!他一回来就叫他过来!”
“是。”福公公抱着拂尘踉跄起身。
今日殿试,怕是太子答得不好,才回来撒气吧?福公公这样想,从前几日开始,太子就很是不对劲,跟水逆般做什么事情都不顺心。
没准再倒霉点,连这太子的位置他也坐不稳。福公公心里掂量着,若是那日真倒了大霉,别连累了自己陪葬啊。
他守在殿外,如今朝里太子是势力大头,七爷等一众皇子都是跟着他混。九爷置身事外,十爷两头都跑。
福公公心里盘算着,这家垮了得跟谁家。
“福公公。”远处传来裴玉的声音,他抬头一瞧,身后还有九爷。
他先是给九爷行了个礼,接着对裴玉道:“太子在里头等你。”
说完,裴玉心里疑惑,他习惯性地转身看向九爷,对方挥挥手,没有阻拦的意思。
于是裴玉笑了一下,欢快地小跑到殿内。
见他走远,福公公遣散了外头守着的侍卫。待四下无人后,走到九爷身边小声地告知刚刚太子的情况。
九爷不动声色,只闷闷应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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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玉没仔细考究,只是把扳指握在掌心处。
殿试进行了一天,九爷进去的时间不长。各位皇子都守在门口争相猜测,意图从神情上得知结果如何。
太子负手而立,站在不远处的红柱下,眼神紧紧盯着那道稍稍打开的大门,从里头每一个走出来的皇子,他都在认真观察。
“哟,九弟出来了。”
七爷双手环胸,略微慵懒地靠着柱子,眼神却是不怀好意地看好戏状。
“九弟似乎是最快出来的那个。”太子沉吟片刻,随着九爷的身影,眼神移动至裴玉那片地方。
“嗯?”太子瞳孔微骤,他看见裴玉歪着脑袋忙问九爷的情况如何,相比早上刚来时的淡然,此刻的裴玉似乎格外着急。
“这裴玉也是不懂事的,好歹也是大哥你的人,怎么见你从玉堂殿出来也不会过来问问情况。”
七爷说的话,总是叫太子心里不适,可也找不到理由反驳,只能任由一根根刺,长在肉里。
殿试到了末尾,只剩十爷,大多的皇子都有要散的趋势。无人关心十爷出来时是何脸色,他们打心里觉得这个最小的皇子平日爱玩,与五爷大抵是差不多的结局。
“十爷不紧张,等您出来我请您去韵茶坊喝茶!”裴玉围着十爷打转,中途还抽手给他捶捶肩。
“我一定点最贵的。”十爷抛下这句话,表情紧绷地走进玉堂殿。
裴玉也似被他感染,心里紧张起来。方才问九爷情况如何,对方却笑而不语。
时长这么短,要么就是对答如流,要么就是陛下随便抛了个问题,无心认真考究。
他转过脸看向九爷,对方似是心情很好,坐在椅栏上,翻阅十爷带来的书。
看样子,大抵是没什么问题吧。裴玉这样想着,眼神随便瞄了一下周围,看见远处的太子殿下正瞧着自己这个方向。
咯噔一声,裴玉心里阵阵发紧。他想起早上太子出来时,自己忘了去向他请安了,也不知殿试情况如何。
“九爷,我去一下太子那边。”裴玉刚说完这句话,手就被九爷一把握住。
远处的太子脸色愈发阴郁,他看着那二人拉拉扯扯,顷刻,九弟不知在裴玉耳边说了什么,他安静许多,乖巧地站在一旁,只是眼神再也不往自己这里看。
烦躁,太子莫名觉得心里堵得慌。
“大哥,我看裴玉与九弟关系这么好,不如咱们好好利用这个人。”七爷忽然升起一个念头,现下太子始终只是个太子,父皇若是要撤了他也是一句话的事。
眼下,多了个九爷这样的皇子,免不了有什么威胁,倒不如安插个眼在他身旁。
“我看这裴玉虽然和九爷关系不错,但我想他到底是你的人,从前不都仰慕于你吗?”
仰慕?太子沉下心,他知道裴玉的心思,只是他如今好不容易得来太子之位,绝不可有任何易落于人手的把柄。
再者,裴玉身份微贱,无论纳他做何身名分,都是不配他太子身份的。
只是,现在看着他与九弟好似愈渐亲密,心里又生出不爽来。太子一时躁郁,他扭过头没有搭理七爷的话。
秋风习习,裴玉盯着眼前绯红的花瓣,觉得时间过了很久,十爷竟还没出来。
玉堂殿前的皇子零零散散走了大半,九爷掌上的书也看了好几页。裴玉跺了一下脚,方才想去给太子请安,这男人偏不让他去。
气死了,裴玉又跺了一下脚。
“这是玉堂殿,不是我那寝宫。”九爷漫不经心地提醒道,别是让人见了等会又被罚。
裴玉哼了一声,蹲到地上帮十爷的宫人收拾地上的宣纸。
忽然,玉堂殿传来陛下的笑声。众人一惊,太子也有些错愕地看向那道红门。
裴玉原本的担心化为灰烬,他扯了扯十爷宫人的袖子,“你家主子没准答得很好。”
对方也露出可爱的小虎牙,眉宇间十分稚嫩,“十爷很用功的。”
裴玉觉得这位宫人长得甚是可爱,于是多问一嘴:“你叫什么名字啊?”
“我叫许梳白。”
九爷微微侧脸,从掌上的书露出半只眼睛,他看见裴玉抓着人家的手聊得甚欢,难得交了个朋友。
“你日后会跟着十爷来太子殿吗?我觉得你好可爱。”裴玉把宣纸打包好放在他面前。
对方脸颊微微泛红,稍稍张嘴就能看见那颗惹眼的小虎牙,“十爷喜欢一个人,我虽从小跟着他,可也甚少离府。”
听此,裴玉露出个可惜的表情,二人沉默片刻,裴玉看见椅栏下的青草间有一连串蚂蚁在搬东西。
为了缓和气氛,他赶忙也叫上梳白一起看,两个小脑袋聚在一起时不时伸手玩蚂蚁。
九爷也没了心思看书,他的眼神落在裴玉白玉似的耳垂上,两个人都是年少不知事的小郎君,单纯得一点坏心思也没有,凑在一起倒也赏心悦目。
二人玩蚂蚁玩得不亦乐乎,九爷半靠在柱子上,闭目养神。
“喂!你们几个玩得倒开心,都没人出来迎接我!”
十爷骂骂咧咧地小跑过来,裴玉和梳白放下手里的小木棍,赶紧起身。
“十爷在里头太久了,我们只能找点乐子。”裴玉开口怼回去。
“说好的喝茶,你可不许赖!”十爷还记着这茬呢,他伸手揽住裴玉的肩膀,不许他跑。
梳白后退一步,方才的笑意瞬间消失,脸上掩不住落寞的神情。
“请就请,梳白也要来!”
几个人打打闹闹,裴玉被十爷拽得快要断气,挣脱不开,只能任由他拖着出宫。九爷与梳白则走在身后,沉默地看着眼前二人。
“太子殿下,陛下邀您进去一趟。”李公公走到太子身边,弓着腰道。
七爷回头看了一眼,太子的眼神还未从走远的裴玉身上离开,他嗯了一声,身体却未动。
呵,七爷心底冷笑一声,反正父皇没叫他,他可以直接走了。想着,他略带深意地看了一眼太子,接着摇着折扇离开。
玉堂殿内,太子毕恭毕敬地行完礼,抬头看见陛下喜笑颜开。
“从前十皇子总跟在你身后,一副爱玩的少年郎模样。没想到,几年过去,他也是个充满想法的君子了。”
君子,太子眼里掠过一丝情绪。他自封为太子来,从没有被父皇夸赞过君子。
“有趣,你读书时也莫要古板,与你十弟多学学。”
这话一出,太子听见脑子里有根弦断裂的声音。夸赞完十弟,陛下开始斥责太子对这场殿试的不重视,答题的结果不如人意。
字字诛心,那些言语像是活了的长藤,一圈一圈地自太子脚下升起,再形同鬼魅地缠绕在他身上。
威胁,惊惧,恐慌感如潮水般疯狂席卷而来,淹没了太子眼鼻口,使得他心智皆失。
不知不觉,天色已黑。太子失魂落魄地坐着辇轿回到太子殿,他没有直接回内室,而是站在庭院里。
这场殿试的首榜看来无疑是十弟的了,他的双拳渐渐握紧,明日他人会怎么想,会觉得他太子德不配位?
会不会让父皇产生换太子的想法?想到这儿,他呼吸变得浓重,胸口仿若窒息。
笑话,来自母后的这二字再一次从太子的耳畔间响起。他大吼一声,一脚踹翻了院子的躺椅。
不行,不可以。太子摇摇头,仅存的理智告诉他,没关系,还有考核,后日的骑射是他的还能一展身手的机会。
只要抓住这个机会……太子冷静下来,他感觉头疼至极,伸手摁着太阳穴的部位,步履有些蹒跚地走回内室。
“叫裴玉过来。”
内室里的福公公一愣,他刚刚就看见在院子里发疯的太子了,此刻叫裴玉来,怕是别有用意。
“叫裴玉来!”太子见他没动,于是大喝一声。
福公公立刻跪下,哆哆嗦嗦道:“回太子殿下,这裴玉随九爷出宫还未回来呢。”
闻言,太子额间青筋微微凸起,他眼含怒意地怒喝道:“去殿外守着!他一回来就叫他过来!”
“是。”福公公抱着拂尘踉跄起身。
今日殿试,怕是太子答得不好,才回来撒气吧?福公公这样想,从前几日开始,太子就很是不对劲,跟水逆般做什么事情都不顺心。
没准再倒霉点,连这太子的位置他也坐不稳。福公公心里掂量着,若是那日真倒了大霉,别连累了自己陪葬啊。
他守在殿外,如今朝里太子是势力大头,七爷等一众皇子都是跟着他混。九爷置身事外,十爷两头都跑。
福公公心里盘算着,这家垮了得跟谁家。
“福公公。”远处传来裴玉的声音,他抬头一瞧,身后还有九爷。
他先是给九爷行了个礼,接着对裴玉道:“太子在里头等你。”
说完,裴玉心里疑惑,他习惯性地转身看向九爷,对方挥挥手,没有阻拦的意思。
于是裴玉笑了一下,欢快地小跑到殿内。
见他走远,福公公遣散了外头守着的侍卫。待四下无人后,走到九爷身边小声地告知刚刚太子的情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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