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 东海 三
本以为担惊受怕枕戈待旦了那么多天,在这蜀山大营里,会安心地一觉睡个够的,可天色未明,张小石便早早醒来了,用带着寒意的冷水洗了把脸,还残留的那点儿乏意就全都无影无踪了,他挎好巨阙,迈步出了营帐。
天色还灰蒙蒙的,山谷里错落排开的漆黑营帐如同一尊尊沉默的洪荒巨兽,被彻夜不息的营火照着,有种别样的古朴庄严。巡营的值守脚步声沙沙,偶尔轻微地咳嗽两声,便是这静谧清晨的全部声响。
清晨的空气清新中带着点凉意,这有别于迷离幻境中干涩阴冷的空气味道给人一种分外舒心的感觉,让张小石忍不住大口呼吸了几下。
他犹豫着要不要到山顶上走走,因为没人跟他说起过营盘里的规矩,他不知道这么做行不行。旁边忽然响起帐帘被掀开的“哗啦”声,一个人打着哈欠走了出来,看见他一愣,随即笑道:“我还当是就我自己睡不着呢,他娘的可被那些长爪子的大虫害苦了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睡个安心觉?”
张小石冲他点点头:“大有,昨天见了自己师门没有?”
付大有笑的得意:“那是当然,师父最疼我了,领着一群师弟师妹来看我。你是没看到,我给他们看身上的伤疤,几位师妹都掉眼泪了。”
张小石微微一笑,付大有就是有这种本事,不论什么时候跟他说话,都能让人心情轻松。
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轻喝:“什么人?”一个身背长剑、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紫衣上年走了过来,严厉地道:“你们是哪一派的?丹灵真人曾下过严令,辰时至未时不得随意在营中喧哗,你们都当成耳边风了么?”
两人都有些尴尬,付大有拱了拱手道:“这位师弟,我们两个昨天才来这里,不懂这些规矩,还请见谅。”
少年上下打量了一下两人,道:“你们就是从迷离幻境中逃出来的师兄吧?”
两人对视一眼,点了点头。想不到消息传的还真快。
少年脸色放缓了:“不知者无罪,是我错怪两位了。不过规矩就是规矩,两位若是睡不着,可以到营盘外走走,省得打搅了其它人清修。”
张小石指了指山顶:“那里也可以去吗?”
少年点点头:“自然可以,不过山顶上有咱们的暗哨值守,口令是‘莫邪莫邪’,你们记住了,省得闹了误会。”
两人向他道了声谢,举步向山顶上走去。
这东海岸边的荒凉石山,不知道多少年没人踏上过了,上山全要靠自己踩出一条路来,十分的崎岖难行,不过对两个在迷离幻境中生存了那么久的人来说,这点儿辛苦自然不算什么,不过两三刻钟,两人已登上了峰顶。单薄的衣衫被汗水吸住紧贴在肌肤上,给清晨的寒风一吹,有种别样的舒爽滋味。
从峰顶向外望,隐隐约约能看到东海的轮廓,一片雾气蔼蔼中,海面平静无波,像是片万古不化的冰原。
太阳才刚刚冒头,一线光明从极远处渐次扩展开来,将近处的云团照耀的霞光云霈,煞是华丽,一群早起的海鸟从天际划过,眨眼间就没了踪影。
付大有微眯着双眼,斜靠在一块岩石上,迎着初生的太阳,表情十分的享受,好半天后,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,回头笑道:“小石,要是能天天这么晒晒太阳,我情愿少活个一两年。”
张小石的表情却有些奇怪,脸崩的紧紧的不知道在想什么,付大有奇怪地道:“小石,怎么啦?”
张小石皱着眉头道:“大有,你觉不觉得有点儿奇怪?”
付大有莫名其妙:“奇怪?哪里奇怪了?”
张小石道:“我们上山前那位巡夜的值守曾经跟我们说过,山上埋伏有暗哨,可咱们一路行来,为什么一个都没有看到呢?”
付大有挠了挠头:“会不会他们认出了我们,所以没有吭声?”
张小石摇摇头:“咱们又不是什么名人,怎么可能人人都认识,而且即使职责所在,也应该招呼我们一声。”他压低了声音:“大有,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?”
付大有大力翕动了两下鼻子,皱着眉头道:“似乎确实有股异香,若有若无的,闻着倒是挺舒服的。”他又用力嗅了几下,忽然用力晃了晃脑袋:“不对,我怎么有点儿头晕。”身子一晃,差点摔倒在地。
张小石吃了一惊,慌忙去扶他。付大有已经眼皮都睁不开了,强撑着抬起头来,却又重重地垂下,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上,就此昏迷不醒。
张小石心里一沉,在他鼻翼下探了探,又试了试他的脉搏,发现安然无事,总算放了点心,看来这奇怪的香气并不致命,只是让人昏迷罢了。
居然有人施放毒烟,这里是上风口,若是被他得逞,山谷中的营地怕是得全军覆没,张小石出了一身冷汗,当即就要出声示警。
没等他站起身来,一缕风声猝然从后方袭来,付大有的身躯就在前方,张小石躲无可躲,反手抓住巨阙的剑柄,身子猛地打了个转,狠狠向后方劈去。
“当”地一声,空气中溅起几朵火星,一团黑影向后一跃,“嗖”地一声窜上了旁边的一块巨石,居高临下地又扑过来。
清晨的日光下,来袭这人全身包裹在一片看不出材质的黝黑中,只露出耳鼻,手中一截短刃,闪着幽幽蓝光,身形灵活的过分,只是一个轻纵,就到了张小石头顶,右手划出一个诡异的弧度,径向张小石的咽喉处刺去。
张小石举起巨阙迎上,双刃相交,又溅起几朵火星,黑衣人借力在空中一个翻转,短刃再次下击。
当、当、当、当
双刃接连交击了好几次,每一次黑衣人都借力跃起再落下,借着张小石因为顾忌付大有而不敢躲开的机会,不断地加重下击的力道,张小石受到的压力越来越大,到了第四次,右腿一颤,已经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。
黑衣人又一次如泰山压顶般击来,张小石咬了咬牙,巨阙避开了他下击的短刃,向他胸口刺去,拼着落个两败俱伤,也比这样压着打强。
黑衣人眼中闪过一抹异色,身子在空中不可思议地一扭,轻轻松松地落到了四五丈外,深深地看了一眼张小石,就地一个翻滚,消失在了峰顶另一侧。
一直等到他消失不见,张小石才长长地出了口气,虚脱般坐倒在地上,浑身衣服全被冷汗浸透,好一会儿后,才响起他刺破苍穹的大吼:“敌袭!”
…………
丹灵子背着双手,脸色阴沉的如同万年寒冰,胸中的火气几乎按捺不住。
三名暗哨的尸体就摆在他的眼前,全是被人扭断了脖颈而死,另一边,付大有还在昏迷不醒、呼呼大睡。
这场进剿,差一点还没开始就一败涂地,若是真让毒烟蔓延到了大营,大部弟子被迷倒的情况下鲛人趁隙来攻,后果如何,几乎不敢想像。
幸好发现的早!
想到这里,他不由得把目光放到了垂手立在一边的张小石身上。这位弟子的事迹他也听说过一些,当初被青河特旨擢拔进蜀山时,还颇有些不以为然,后来从迷离幻境中逃出,也只不过以为好运而已,可如今看来,还真是颇不简单。
至少能在毒烟下安然无恙,就不是好远两个字能解释的。
丹灵子吐了口气,语调平静地道:“张小石,你能不惧毒烟,是不是之前服了什么奇珍异宝?”
张小石一愣,摇摇头又点点头:“禀师伯祖,弟子上蜀山前曾不慎落入地底洞窟,遇到过一条虬龙,后来拼死杀了虬龙,服下了虬龙内丹,毒烟对我无效,或许就是虬龙内丹的功效。”
丹灵子点点头:“虬龙内丹确有怯毒避水的功效,极为难得,你能服下虬龙内丹,也算是颇有造化了。”顿了顿又道:“此次鲛人来袭,全靠你一力挽回,这是大功一件,回去后我自会禀明掌门,以重赏酬之。”
张小石低着头道:“多谢师伯祖。”
丹灵子摆摆手:“这是你应得的。”又问道:“峰顶偷袭你的那人是什么模样?
张小石摇摇头:“那人全身都包裹在黑色衣物中,只露出眼鼻,只能看出他身高约有六尺,身材消瘦。”
丹灵子沉默了一下,道:“好了,你先去休息吧。”
张小石刚出营帐,青云就迫不及待地道:“师伯,来袭之人这般遮掩行藏,明显是在掩人耳目。我们放在山上的三名暗哨功夫都不弱,却全被悄无声息地杀死,就算有毒烟之助,也颇为可疑。会不会有不肖门派暗中与鲛人勾结。”
这话一出,在场的人都是一惊,鲛人倒还罢了,他们本来就是半人半妖,与妖魔道勾结也说的过去。可若是还有其它门派与妖魔道勾勾搭搭,那事情可就严重的多了。
青梅忍不住道:“这绝不可能,我人间界与妖魔道血仇不共戴天,与妖魔道勾结,又能有什么好处?”
青云冷笑道:“有什么好处?千年前就是与妖魔道一场大战,才成就了我蜀山一枝独大的千年伟业。如今是千年之交,人心思变,会不会有人胆大包天,想在乱世中成就伟业,也难说的很。”
这话说的诛心之极,在场中人都忍不住为之色变。半晌之后,丹灵子缓缓摇了摇头:“大战在即,军心不可乱,现在不可胡乱猜测,此事到此为止,不必再说了。”
丹枫子问道:“师兄,那对鲛人三岛总攻之事该如何?”
丹灵子森然道:“明日总攻之期不变,由我蜀山本门弟子主攻,其余各派乘船以为后应,若有抵抗,不分男女老幼杀无赦,三日之内必须拿下三岛,毁掉鲛人的大阵。”
“是!”在场中人各自行礼,恭谨应和,场中一片杀气腾腾。
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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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还灰蒙蒙的,山谷里错落排开的漆黑营帐如同一尊尊沉默的洪荒巨兽,被彻夜不息的营火照着,有种别样的古朴庄严。巡营的值守脚步声沙沙,偶尔轻微地咳嗽两声,便是这静谧清晨的全部声响。
清晨的空气清新中带着点凉意,这有别于迷离幻境中干涩阴冷的空气味道给人一种分外舒心的感觉,让张小石忍不住大口呼吸了几下。
他犹豫着要不要到山顶上走走,因为没人跟他说起过营盘里的规矩,他不知道这么做行不行。旁边忽然响起帐帘被掀开的“哗啦”声,一个人打着哈欠走了出来,看见他一愣,随即笑道:“我还当是就我自己睡不着呢,他娘的可被那些长爪子的大虫害苦了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睡个安心觉?”
张小石冲他点点头:“大有,昨天见了自己师门没有?”
付大有笑的得意:“那是当然,师父最疼我了,领着一群师弟师妹来看我。你是没看到,我给他们看身上的伤疤,几位师妹都掉眼泪了。”
张小石微微一笑,付大有就是有这种本事,不论什么时候跟他说话,都能让人心情轻松。
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轻喝:“什么人?”一个身背长剑、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紫衣上年走了过来,严厉地道:“你们是哪一派的?丹灵真人曾下过严令,辰时至未时不得随意在营中喧哗,你们都当成耳边风了么?”
两人都有些尴尬,付大有拱了拱手道:“这位师弟,我们两个昨天才来这里,不懂这些规矩,还请见谅。”
少年上下打量了一下两人,道:“你们就是从迷离幻境中逃出来的师兄吧?”
两人对视一眼,点了点头。想不到消息传的还真快。
少年脸色放缓了:“不知者无罪,是我错怪两位了。不过规矩就是规矩,两位若是睡不着,可以到营盘外走走,省得打搅了其它人清修。”
张小石指了指山顶:“那里也可以去吗?”
少年点点头:“自然可以,不过山顶上有咱们的暗哨值守,口令是‘莫邪莫邪’,你们记住了,省得闹了误会。”
两人向他道了声谢,举步向山顶上走去。
这东海岸边的荒凉石山,不知道多少年没人踏上过了,上山全要靠自己踩出一条路来,十分的崎岖难行,不过对两个在迷离幻境中生存了那么久的人来说,这点儿辛苦自然不算什么,不过两三刻钟,两人已登上了峰顶。单薄的衣衫被汗水吸住紧贴在肌肤上,给清晨的寒风一吹,有种别样的舒爽滋味。
从峰顶向外望,隐隐约约能看到东海的轮廓,一片雾气蔼蔼中,海面平静无波,像是片万古不化的冰原。
太阳才刚刚冒头,一线光明从极远处渐次扩展开来,将近处的云团照耀的霞光云霈,煞是华丽,一群早起的海鸟从天际划过,眨眼间就没了踪影。
付大有微眯着双眼,斜靠在一块岩石上,迎着初生的太阳,表情十分的享受,好半天后,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,回头笑道:“小石,要是能天天这么晒晒太阳,我情愿少活个一两年。”
张小石的表情却有些奇怪,脸崩的紧紧的不知道在想什么,付大有奇怪地道:“小石,怎么啦?”
张小石皱着眉头道:“大有,你觉不觉得有点儿奇怪?”
付大有莫名其妙:“奇怪?哪里奇怪了?”
张小石道:“我们上山前那位巡夜的值守曾经跟我们说过,山上埋伏有暗哨,可咱们一路行来,为什么一个都没有看到呢?”
付大有挠了挠头:“会不会他们认出了我们,所以没有吭声?”
张小石摇摇头:“咱们又不是什么名人,怎么可能人人都认识,而且即使职责所在,也应该招呼我们一声。”他压低了声音:“大有,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?”
付大有大力翕动了两下鼻子,皱着眉头道:“似乎确实有股异香,若有若无的,闻着倒是挺舒服的。”他又用力嗅了几下,忽然用力晃了晃脑袋:“不对,我怎么有点儿头晕。”身子一晃,差点摔倒在地。
张小石吃了一惊,慌忙去扶他。付大有已经眼皮都睁不开了,强撑着抬起头来,却又重重地垂下,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上,就此昏迷不醒。
张小石心里一沉,在他鼻翼下探了探,又试了试他的脉搏,发现安然无事,总算放了点心,看来这奇怪的香气并不致命,只是让人昏迷罢了。
居然有人施放毒烟,这里是上风口,若是被他得逞,山谷中的营地怕是得全军覆没,张小石出了一身冷汗,当即就要出声示警。
没等他站起身来,一缕风声猝然从后方袭来,付大有的身躯就在前方,张小石躲无可躲,反手抓住巨阙的剑柄,身子猛地打了个转,狠狠向后方劈去。
“当”地一声,空气中溅起几朵火星,一团黑影向后一跃,“嗖”地一声窜上了旁边的一块巨石,居高临下地又扑过来。
清晨的日光下,来袭这人全身包裹在一片看不出材质的黝黑中,只露出耳鼻,手中一截短刃,闪着幽幽蓝光,身形灵活的过分,只是一个轻纵,就到了张小石头顶,右手划出一个诡异的弧度,径向张小石的咽喉处刺去。
张小石举起巨阙迎上,双刃相交,又溅起几朵火星,黑衣人借力在空中一个翻转,短刃再次下击。
当、当、当、当
双刃接连交击了好几次,每一次黑衣人都借力跃起再落下,借着张小石因为顾忌付大有而不敢躲开的机会,不断地加重下击的力道,张小石受到的压力越来越大,到了第四次,右腿一颤,已经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。
黑衣人又一次如泰山压顶般击来,张小石咬了咬牙,巨阙避开了他下击的短刃,向他胸口刺去,拼着落个两败俱伤,也比这样压着打强。
黑衣人眼中闪过一抹异色,身子在空中不可思议地一扭,轻轻松松地落到了四五丈外,深深地看了一眼张小石,就地一个翻滚,消失在了峰顶另一侧。
一直等到他消失不见,张小石才长长地出了口气,虚脱般坐倒在地上,浑身衣服全被冷汗浸透,好一会儿后,才响起他刺破苍穹的大吼:“敌袭!”
…………
丹灵子背着双手,脸色阴沉的如同万年寒冰,胸中的火气几乎按捺不住。
三名暗哨的尸体就摆在他的眼前,全是被人扭断了脖颈而死,另一边,付大有还在昏迷不醒、呼呼大睡。
这场进剿,差一点还没开始就一败涂地,若是真让毒烟蔓延到了大营,大部弟子被迷倒的情况下鲛人趁隙来攻,后果如何,几乎不敢想像。
幸好发现的早!
想到这里,他不由得把目光放到了垂手立在一边的张小石身上。这位弟子的事迹他也听说过一些,当初被青河特旨擢拔进蜀山时,还颇有些不以为然,后来从迷离幻境中逃出,也只不过以为好运而已,可如今看来,还真是颇不简单。
至少能在毒烟下安然无恙,就不是好远两个字能解释的。
丹灵子吐了口气,语调平静地道:“张小石,你能不惧毒烟,是不是之前服了什么奇珍异宝?”
张小石一愣,摇摇头又点点头:“禀师伯祖,弟子上蜀山前曾不慎落入地底洞窟,遇到过一条虬龙,后来拼死杀了虬龙,服下了虬龙内丹,毒烟对我无效,或许就是虬龙内丹的功效。”
丹灵子点点头:“虬龙内丹确有怯毒避水的功效,极为难得,你能服下虬龙内丹,也算是颇有造化了。”顿了顿又道:“此次鲛人来袭,全靠你一力挽回,这是大功一件,回去后我自会禀明掌门,以重赏酬之。”
张小石低着头道:“多谢师伯祖。”
丹灵子摆摆手:“这是你应得的。”又问道:“峰顶偷袭你的那人是什么模样?
张小石摇摇头:“那人全身都包裹在黑色衣物中,只露出眼鼻,只能看出他身高约有六尺,身材消瘦。”
丹灵子沉默了一下,道:“好了,你先去休息吧。”
张小石刚出营帐,青云就迫不及待地道:“师伯,来袭之人这般遮掩行藏,明显是在掩人耳目。我们放在山上的三名暗哨功夫都不弱,却全被悄无声息地杀死,就算有毒烟之助,也颇为可疑。会不会有不肖门派暗中与鲛人勾结。”
这话一出,在场的人都是一惊,鲛人倒还罢了,他们本来就是半人半妖,与妖魔道勾结也说的过去。可若是还有其它门派与妖魔道勾勾搭搭,那事情可就严重的多了。
青梅忍不住道:“这绝不可能,我人间界与妖魔道血仇不共戴天,与妖魔道勾结,又能有什么好处?”
青云冷笑道:“有什么好处?千年前就是与妖魔道一场大战,才成就了我蜀山一枝独大的千年伟业。如今是千年之交,人心思变,会不会有人胆大包天,想在乱世中成就伟业,也难说的很。”
这话说的诛心之极,在场中人都忍不住为之色变。半晌之后,丹灵子缓缓摇了摇头:“大战在即,军心不可乱,现在不可胡乱猜测,此事到此为止,不必再说了。”
丹枫子问道:“师兄,那对鲛人三岛总攻之事该如何?”
丹灵子森然道:“明日总攻之期不变,由我蜀山本门弟子主攻,其余各派乘船以为后应,若有抵抗,不分男女老幼杀无赦,三日之内必须拿下三岛,毁掉鲛人的大阵。”
“是!”在场中人各自行礼,恭谨应和,场中一片杀气腾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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