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 诊断
慧心挺健谈的,一路唧唧呱呱说个不停。张小石这才知道,其它门派选来进修的弟子已经来了一月有余。说起张小石来,慧心一脸的羡慕:“张师弟,青河师伯对你可是青眼有加啊,要是平常人,延期不到早就给取消资格了,是青河师伯一力坚持给你保留名额的。能得师伯这么看重,你以后的前途肯定不可限量,到时候可别忘了照拂一下师兄。”
张小石苦笑,他可不知道自己凭什么让青河子这么看重。素质就不提了,当初选拔战也只胜了两场,最终惨败于胡仲梁手下。想到这里,他忽然心中一动,胡仲梁暗算他的事儿他一直没有提起,青河子也出奇地没有问过一句。等会儿大家见了面,这位师兄的脸色一定会很好看吧!
谁知道问起来,慧心却摇了摇头:“这回你们伏波门上蜀山的,只有你一个。听说另外一位弟子出发前突然染了急病,所以没有来成。他可没你那么好运,没人帮他说话,直接被取消了资格。”
张小石冷笑,胡仲梁还真识趣,居然不敢来蜀山了。不过这笔帐可不能就这么算了,他们早晚还有见面的机会,到时候可得连本带利的跟他讨回来。
两人一路闲聊,没多长时间便到了半山一处舒缓的平地,平地中间,以松柏围起了一片广场,二三十名身着道袍的弟子一个个满脸肃穆地端坐修法,不远处,一位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道长不住的走来走去。慧心低下了声音轻声道:“这位是青风师伯,这回进蜀山修行的弟子都是由他负责教导。”
青风早就看到了他们,停下来横着眼打量着两人。慧心上前施了一礼:“青风师伯,这位就是伏波门弟子张小石,青河师伯吩咐我带他来跟你报到。”
青风微一点头:“知道了,你去吧。”
慧心行了一礼,转身退下。经过张小石身边时,轻轻一笑:“张师弟,我先走了。咱们有空再会。”
张小石微笑着跟他点了点头,却听见前边一声冷哼:“姿质一般嘛!也不知道青河师兄看中了你哪一点?”
张小石低着头没有吭声,又停了半晌,青风才道:“自己找个地方坐下吧。”
张小石应了一声,左右一看,后边还有个空位,就向那边走去,一路不知道多少人把目光放到了他身上。他有样学样,学着旁边人的姿势盘膝坐好,旁边一名高高瘦瘦的弟子冲他一笑,轻声道:“张小石,我可听过你的大名……。”
张小石还没回话,前头一声厉喝:“付大有,又是你在妄言!屁股痒痒了是吧?”
付大有吐了吐舌头,立刻恢复了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。
这一场打坐直打日头偏西时才结束,期间没人敢动一动,青风一宣布可以休息了,四下立刻响起了一片如释重负的吐气声。张小石正活动着发麻的手脚,忽然看到青风子朝他微一扬头:“张小石,跟我过来。”
张小石不敢怠慢,赶紧爬起来跑过去,青风子也不说话,背着双手走在前面,他也只好满腹疑惑地跟着。
他们一路下了五老峰,转头上了一座山势奇丽的小峰,怪石嶙峋,只有一条勉强可以容人的小径,青风走的气定神闲,张小石却气喘吁吁,吃够了苦。青风一路只是冷眼看着,也不帮忙,张小石执拗性子发作,咬紧了牙关也不吭声,
爬到半山腰,眼前突然豁然开朗,现出一片宽阔的平地来,平地竖立着一座粗木搭就的屋子,看上去别有一番古朴味道。
越走近,这屋子看上去就越有种诡异味道,还有淡淡的血腥味道传来,张小石心中奇怪,蜀山上怎么会有这种地方。
离的老远,青风就停住了脚,大声喊道:“师叔,师叔。”
喊了半天后,屋子里才传来一个不耐烦的苍老声音:“干什么?干什么?”
青风恭恭敬敬地道:“师叔,师侄青风,有点事情找您,可否先让我们进去?”
屋子里“砰”地一声,也不知道什么东西摔了,又是半天过去,那个苍老声音才响起来:“进来吧进来吧,该死的!”
这位蜀山前辈脾气还真大,张小石噤若寒蝉,小心翼翼地跟着青风走了进去,刚一推开门,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道扑面而来,张小石差点被熏了个跟头,正大声咳嗽,那个声音怒不可遏地大喝道:“关门关门,生机都给你们放光了。”
张小石赶紧关上门,本来就有些昏暗的屋子更加幽暗,四下一打量,张小石差点儿吓了一跳,本来挺宽敞的屋子里,一边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山禽野兽的残缺尸体,另一边被大大小小的陶罐占据,臭味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,正中摆着张十分宽大的桌子,上面血渍斑斑,一头似乎是山枭的东西躺在上面,只留有上半身,居然没有死,还在微微颤动着。桌子后面着着位身高最多只有四尺的老头,头顶全秃,面貌丑陋至极,身上只披了件皮质围裙,已经被血渍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,手里拿着把极细的小刀,不客气地看着他们。
青风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,跨过地上一个装满了老鼠的笼子,上前行了一礼:“师叔好。”
老头瞪了他一眼,不耐烦地道:“青风,你来这儿干什么?没看见老子正忙着呢?”
青风恭恭敬敬地道:“丹霞师伯,青河师兄这次下山带回来一名外门弟子,说是身有先天残疾,丹田不能聚气,请您给看看。”
丹霞子头也不回地一挥手:“没空没空,什么牛鬼蛇神都往这儿塞,当老子是开善堂的吗?”
青风一点儿也不恼:“青河师兄知道您老平常辛苦,他前几日去东海得了一对赤筱鱼目,说是要孝敬您老人家呢,回头就给您送过来。”
丹霞子嘴里咕哝着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随手在围巾上抹了抹,也不知道怎么一步就跨到了张小石跟前,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:“张嘴。”
张小石不自觉地张大嘴巴,给丹霞手上浓重的血腥味冲的直欲作呕,可丹霞子手上似乎有种魔力,让他动也不能动。
丹霞子皱着眉头看了两眼,松开手,面无表情吩咐:“脱掉衣服。”又补了一句:“全脱光。”
张小石一愣,看了看青风,青风点点头:“照师叔祖的话做。”他只好磨磨蹭蹭地脱了个赤条条。
丹霞前后围着他转了几圈,这里敲敲,那里拍拍,不时啧啧点点:“不错不错,发育的不错。”好半天后,终于把注意力放到了张小石的丹田处,伸出左手紧紧贴在他小腹上,也没见他做什么动作,一股热流已自他手心传了过来,暖哄哄地非常舒服。
他又伸出了右手,撮指成刀,飞快地在张小石身上戳了几下,一道道冰寒的冷气顺着他戳中的地方向下流动,与那股暖流一碰,哄地一下四散开来,突如其来的疼痛自小腹向五腑六骸扩散,张小石忍不住呻吟了一声,额头更是满是汗珠。
丹霞子若无其事地收了手,转头对青风道:“他这不是先天残疾,是被人用重手法毁去了丹田。”
青风皱了皱眉:“被人所害?师伯,看的出是哪一家的手段吗?”
丹霞子摇摇头:“看不出来,反正不是我蜀山的手法。”又转头问张小石:“小子,你知道是谁伤了你吗?”
自己不能修炼先天真气居然是被人害的,张小石无比震惊,一时还在恍惚中,丹霞子又重复了一遍才如梦初醒地摇头:“不知道,我以前失了忆,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丹霞子点点头:“这就对了,他不但丹田受损,连脑子也受过声波功之类的伤害,所以才会失忆。看这小子的经脉,应该很早就已经登堂入室、筑基有成了,还真是个难得的修真奇才。如今嘛,啧啧……。”他没再说话,只是摇了摇头。
青风不死心地问:“师伯,有法子治吗?”
丹霞子翻了个白眼:“治当然能治,上古三大神药,或者龙丹凤胆,哪一样都能重筑他的丹田,不过我这铺子小,可没这种东西。”
青风苦笑,他说的这些东西,无一不是天地奇珍,蜀山藏宝阁都不一定会有,怎么可能用在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身上。丹霞子既然已经这么说,那就是再无其它办法了,只好向丹霞子又行了一礼:“师伯,那我们就不打扰了。”
丹霞已经又在忙自己的了,头也不回地一挥手:“走吧走吧,别忘了赶紧把那对赤筱鱼目送过来。”
一直到下了山脚,张小石还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,青风看了也有点儿不忍,拍拍他的肩膀道:“你也不用太灰心,门中藏经阁里的典籍可以随意取阅,里面就有好多不需真气便能运行的法诀,你没事儿多去看看吧。”
张小石低头应了声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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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小石苦笑,他可不知道自己凭什么让青河子这么看重。素质就不提了,当初选拔战也只胜了两场,最终惨败于胡仲梁手下。想到这里,他忽然心中一动,胡仲梁暗算他的事儿他一直没有提起,青河子也出奇地没有问过一句。等会儿大家见了面,这位师兄的脸色一定会很好看吧!
谁知道问起来,慧心却摇了摇头:“这回你们伏波门上蜀山的,只有你一个。听说另外一位弟子出发前突然染了急病,所以没有来成。他可没你那么好运,没人帮他说话,直接被取消了资格。”
张小石冷笑,胡仲梁还真识趣,居然不敢来蜀山了。不过这笔帐可不能就这么算了,他们早晚还有见面的机会,到时候可得连本带利的跟他讨回来。
两人一路闲聊,没多长时间便到了半山一处舒缓的平地,平地中间,以松柏围起了一片广场,二三十名身着道袍的弟子一个个满脸肃穆地端坐修法,不远处,一位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道长不住的走来走去。慧心低下了声音轻声道:“这位是青风师伯,这回进蜀山修行的弟子都是由他负责教导。”
青风早就看到了他们,停下来横着眼打量着两人。慧心上前施了一礼:“青风师伯,这位就是伏波门弟子张小石,青河师伯吩咐我带他来跟你报到。”
青风微一点头:“知道了,你去吧。”
慧心行了一礼,转身退下。经过张小石身边时,轻轻一笑:“张师弟,我先走了。咱们有空再会。”
张小石微笑着跟他点了点头,却听见前边一声冷哼:“姿质一般嘛!也不知道青河师兄看中了你哪一点?”
张小石低着头没有吭声,又停了半晌,青风才道:“自己找个地方坐下吧。”
张小石应了一声,左右一看,后边还有个空位,就向那边走去,一路不知道多少人把目光放到了他身上。他有样学样,学着旁边人的姿势盘膝坐好,旁边一名高高瘦瘦的弟子冲他一笑,轻声道:“张小石,我可听过你的大名……。”
张小石还没回话,前头一声厉喝:“付大有,又是你在妄言!屁股痒痒了是吧?”
付大有吐了吐舌头,立刻恢复了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。
这一场打坐直打日头偏西时才结束,期间没人敢动一动,青风一宣布可以休息了,四下立刻响起了一片如释重负的吐气声。张小石正活动着发麻的手脚,忽然看到青风子朝他微一扬头:“张小石,跟我过来。”
张小石不敢怠慢,赶紧爬起来跑过去,青风子也不说话,背着双手走在前面,他也只好满腹疑惑地跟着。
他们一路下了五老峰,转头上了一座山势奇丽的小峰,怪石嶙峋,只有一条勉强可以容人的小径,青风走的气定神闲,张小石却气喘吁吁,吃够了苦。青风一路只是冷眼看着,也不帮忙,张小石执拗性子发作,咬紧了牙关也不吭声,
爬到半山腰,眼前突然豁然开朗,现出一片宽阔的平地来,平地竖立着一座粗木搭就的屋子,看上去别有一番古朴味道。
越走近,这屋子看上去就越有种诡异味道,还有淡淡的血腥味道传来,张小石心中奇怪,蜀山上怎么会有这种地方。
离的老远,青风就停住了脚,大声喊道:“师叔,师叔。”
喊了半天后,屋子里才传来一个不耐烦的苍老声音:“干什么?干什么?”
青风恭恭敬敬地道:“师叔,师侄青风,有点事情找您,可否先让我们进去?”
屋子里“砰”地一声,也不知道什么东西摔了,又是半天过去,那个苍老声音才响起来:“进来吧进来吧,该死的!”
这位蜀山前辈脾气还真大,张小石噤若寒蝉,小心翼翼地跟着青风走了进去,刚一推开门,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道扑面而来,张小石差点被熏了个跟头,正大声咳嗽,那个声音怒不可遏地大喝道:“关门关门,生机都给你们放光了。”
张小石赶紧关上门,本来就有些昏暗的屋子更加幽暗,四下一打量,张小石差点儿吓了一跳,本来挺宽敞的屋子里,一边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山禽野兽的残缺尸体,另一边被大大小小的陶罐占据,臭味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,正中摆着张十分宽大的桌子,上面血渍斑斑,一头似乎是山枭的东西躺在上面,只留有上半身,居然没有死,还在微微颤动着。桌子后面着着位身高最多只有四尺的老头,头顶全秃,面貌丑陋至极,身上只披了件皮质围裙,已经被血渍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,手里拿着把极细的小刀,不客气地看着他们。
青风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,跨过地上一个装满了老鼠的笼子,上前行了一礼:“师叔好。”
老头瞪了他一眼,不耐烦地道:“青风,你来这儿干什么?没看见老子正忙着呢?”
青风恭恭敬敬地道:“丹霞师伯,青河师兄这次下山带回来一名外门弟子,说是身有先天残疾,丹田不能聚气,请您给看看。”
丹霞子头也不回地一挥手:“没空没空,什么牛鬼蛇神都往这儿塞,当老子是开善堂的吗?”
青风一点儿也不恼:“青河师兄知道您老平常辛苦,他前几日去东海得了一对赤筱鱼目,说是要孝敬您老人家呢,回头就给您送过来。”
丹霞子嘴里咕哝着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随手在围巾上抹了抹,也不知道怎么一步就跨到了张小石跟前,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:“张嘴。”
张小石不自觉地张大嘴巴,给丹霞手上浓重的血腥味冲的直欲作呕,可丹霞子手上似乎有种魔力,让他动也不能动。
丹霞子皱着眉头看了两眼,松开手,面无表情吩咐:“脱掉衣服。”又补了一句:“全脱光。”
张小石一愣,看了看青风,青风点点头:“照师叔祖的话做。”他只好磨磨蹭蹭地脱了个赤条条。
丹霞前后围着他转了几圈,这里敲敲,那里拍拍,不时啧啧点点:“不错不错,发育的不错。”好半天后,终于把注意力放到了张小石的丹田处,伸出左手紧紧贴在他小腹上,也没见他做什么动作,一股热流已自他手心传了过来,暖哄哄地非常舒服。
他又伸出了右手,撮指成刀,飞快地在张小石身上戳了几下,一道道冰寒的冷气顺着他戳中的地方向下流动,与那股暖流一碰,哄地一下四散开来,突如其来的疼痛自小腹向五腑六骸扩散,张小石忍不住呻吟了一声,额头更是满是汗珠。
丹霞子若无其事地收了手,转头对青风道:“他这不是先天残疾,是被人用重手法毁去了丹田。”
青风皱了皱眉:“被人所害?师伯,看的出是哪一家的手段吗?”
丹霞子摇摇头:“看不出来,反正不是我蜀山的手法。”又转头问张小石:“小子,你知道是谁伤了你吗?”
自己不能修炼先天真气居然是被人害的,张小石无比震惊,一时还在恍惚中,丹霞子又重复了一遍才如梦初醒地摇头:“不知道,我以前失了忆,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丹霞子点点头:“这就对了,他不但丹田受损,连脑子也受过声波功之类的伤害,所以才会失忆。看这小子的经脉,应该很早就已经登堂入室、筑基有成了,还真是个难得的修真奇才。如今嘛,啧啧……。”他没再说话,只是摇了摇头。
青风不死心地问:“师伯,有法子治吗?”
丹霞子翻了个白眼:“治当然能治,上古三大神药,或者龙丹凤胆,哪一样都能重筑他的丹田,不过我这铺子小,可没这种东西。”
青风苦笑,他说的这些东西,无一不是天地奇珍,蜀山藏宝阁都不一定会有,怎么可能用在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身上。丹霞子既然已经这么说,那就是再无其它办法了,只好向丹霞子又行了一礼:“师伯,那我们就不打扰了。”
丹霞已经又在忙自己的了,头也不回地一挥手:“走吧走吧,别忘了赶紧把那对赤筱鱼目送过来。”
一直到下了山脚,张小石还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,青风看了也有点儿不忍,拍拍他的肩膀道:“你也不用太灰心,门中藏经阁里的典籍可以随意取阅,里面就有好多不需真气便能运行的法诀,你没事儿多去看看吧。”
张小石低头应了声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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