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授业
“爷爷,爷爷!”
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猛地一抖,不敢相信地抬起头来,等看到正一脸兴奋地向自己奔来的珠儿,有若死灰的眼睛才突然迸发出神采。张老汉三步并做两步地迎上去,一把将珠儿紧紧搂进怀里,老泪纵横地道:“珠儿,你去哪儿啦?可把爷爷吓死了。”
珠儿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地,好半天才止住,边帮爷爷擦泪边抽抽噎噎地说:“我被坏人抓去了,那位哥哥杀了坏人,把我救出来的。”
她回身一指,张老汉这才看到站在后面的张小石,赶忙松开珠儿,跑上前两步,颤颤巍巍地跪了下去:“恩人,恩人哪!”
张小石连忙去扶,张老汉却强挣着给他磕了个头,这才站起来道:“我张家就这么一点儿骨血,几天没找到她,我这条老命都不打算要了。您这不但救了珠儿,也是救了老汉啊!”
张小石木讷着不知道说什么好,张老汉倒是猛地想起了什么,两只手在身上一阵掏摸,最后一咬牙,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小小的绸布包来,抖抖索索地打开:“恩公,您救了老汉的命根子,老汉没什么可报答的,这是老汉家传的一只玉镯子,不值什么钱,就是模样好看,这点儿东西当然报答不了恩公的恩情,就是一点儿小小心意,还请恩公千万收下。”一边说着,一边就把镯子往张小石手里头塞。
张小石拦住他的手:“张大爷,您这是干什么?我可不是为了这个救珠儿的。”
老老汉一连声的点头:“是,是,我知道恩公施恩不图报。可咱们自己可不能不懂事,珠儿,你说是不是?”
珠儿乖巧的点头,小手推着张小石:“大哥哥,你就收下吧。”
看张老汉执拗的眼神,张小石一笑:“好,那我就收下了。”接过那只镯子,转头就塞到了珠儿手里:“珠儿这丫头跟我投缘,我这个当哥哥的没什么好东西当见面礼,就把这个送你了。”
张老汉急了:“恩公,这怎么成?这不成的。珠儿,快还给你哥哥。”
张小石正色道:“怎么不成?珠儿,是不是你不想认我这个哥哥啊?”
这下珠儿可踌躇了,睁着大眼睛看看自己爷爷,又看看张小石,张老汉还要说什么,张小石抢先道:“张大爷,珠儿先前被人拐走时受了惊吓,这两天夜里还老做恶梦呢,您还是赶紧先领她回家,好好休息几天。看您这模样这两天怕是也受了不少罪,可得保重好身体。您要是有了事,珠儿可怎么办?”
老老汉点点头,终于不再提镯子的事儿,又问道:“恩公,您底下要去哪里啊?”
“要去哪里?”张小石一时间有些迷惘,小哑巴死了,郭四和魏痦子也死了,世间再没什么让他牵挂的事情。师门有人要暗害他,蜀山又没有一个相熟的人,天下之大,他应该去哪里呢?
张老汉察言观色,看出了张小石似乎有些难处,虽然不知道恩公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,可还是一把拉住了张小石的手,热情地道:“恩公,老汉家里虽然简陋,还有点打下的山珍野味,恩公要是不嫌弃,就到老汉家里暂住一阵子吧。”
珠儿这两天跟张小石混的熟了,更舍不得这个和蔼可亲的大哥哥,拍着小手雀跃道:“好啊好啊,大哥哥,珠儿也有些好吃的呢,你去了我全拿给你吃。”
张小石下意识地就想推辞,因为当乞丐那几年的经历,他从不习惯与人太亲近,在栖霞北峰时也一向独来独往。可珠儿已经紧紧扯住了他的衣角,一副唯恐他不答应的模样,大眼睛里满是期盼,张老汉也一脸殷切地看着他,犹豫了半晌,他终于点了点头:“那好,我就跟你们去住几天。”
…………
张老汉就住在山脚下的村子里,说是村子,其实只有三户人家,相互间隔也有十七八丈,张老汉家地势最高,屋子也最破,只摆张高桌和几把椅子,左右用蒲席隔开,就是他们的卧房。
因为几天没住人,桌子上薄薄地落了一层灰尘,张老汉手忙脚乱地用衣袖拍打干净,殷勤地招呼张小石坐下,珠儿懂事地去打了壶清泉水,用大瓷碗满满盛着端了过来。张小石接过去,痛快地喝了一大口,清凉甘冽的泉水入喉,满身的暑气顿时无影无踪,说不出的神清气爽。
坐下没多久,张老汉就提着猎叉出了门,说要去打两只山兽给恩公接风,这时节的狍子正是膘肥体壮的时候,不管是烧是烤,吃起来都是满嘴流油。
张小石却不过他,只好让他去了。珠儿也捧出了自己的珍藏:一小坛用腊纸包起来的风干肉条,笑嘻嘻地全推给了张小石。
肉条用盐和蜜渍过,又被仔细风干,不带一点儿杂味,吃着爽口无比,满口留香。张小石连吃了两片,又逗珠儿:“这么好吃,我可全吃光了。”
珠儿点点头:“大哥哥喜欢,就吃光吧。”
张小石道:“那你不是没得吃了吗?”
珠儿笑嘻嘻地道:“大哥哥吃了,比我自己吃了还开心呢。”
张小石眼角忽然一热,差点掉下泪来,他默不作声地把肉条收了起来。珠儿不解地道:“哥哥不是说好吃吗,怎么不吃了?”
张小石轻轻拍拍她的脑袋:“太好吃,我又舍不得吃了。”
珠儿大眼睛转了转:“大哥哥,我带你去个好地方。”拉着他就往外跑。
转到屋后,往前走了一段路,忽然听到一阵水响,原来一条小溪从山顶流下,积在这里,形成了一个小潭。
珠儿脱下鞋子跳到潭边一块石头上,坐下把脚伸进了水里,回头咯咯笑着道:“哥哥快来,好舒服呢。”
张小石有样学样,也坐在潭边脱了鞋子把脚伸进水里,潭水还在缓缓流动,温凉的感觉让人十分惬意。过了一会儿,几十条小鱼围了上来,也不怕人,围在两人的脚边游动,麻麻痒的舒服。
珠儿不时被逗的咯咯笑,受不了了就踢腾着水把小鱼赶开,可鱼儿转眼间又围了上来,就听见她不时地咯咯笑一阵,再踢水一阵。
看着小丫头兴高彩烈的模样,张小石只觉得心里一阵温暖,他笑眯眯地看着珠儿,恍惚间,眼前的人却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,心里突然狠狠一疼。
要是当年没有失散,小哑巴也会这么快乐吧。
看出了他的悲伤模样,珠儿乖觉地停住了动作,小小年纪的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,只是睁着大眼睛,一脸担忧地看着他。
半晌后,张小石终于自悲伤中出来,看着珠儿的模样,他没有解释什么,只是捏捏她的小脸蛋:“珠儿,爷爷年纪大了,哥哥也保护不了你一辈子,你自己要懂事些,知道吗?”
珠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,问道:“哥哥,你要走了吗?”
张小石一笑,宠溺地揉揉她的小脑瓜:“现在不走,不过早晚要走的。”
小丫头情绪低落地低下头去,耷拉着小脸儿不吭声了。好容易有了这么个疼她的大哥哥,一转眼却要分别了。
看她两颗泪珠在眼眶里滚来滚去,张小石心里头也有点儿不好受,柔声道:“珠儿,哥哥已经知道了你家在这里,以后会经常来看你的。”
珠儿扬起头来:“哥哥不骗我?”
张小石笑道:“哥哥怎么会骗你?不过你得乖乖的,要听爷爷的话,多帮爷爷做家务。”
珠儿用力点头:“我一定会的,哥哥你放心吧。”她忽然又兴奋起来““哥哥教我功夫好不好,我学会了功夫,就可以打跑那些坏人,省得爷爷担心了。”
张小石一愣,转眼又有些心酸。看来江州城里那场劫难还是在小丫头心底留下了阴影。伏波门门规严禁外传本门技艺,违者被视为叛徒,将集合全门上下杀之而后快。可他丝毫没有犹豫就笑着点头:“好啊。”
珠儿雀跃着跳起来,拉住了张小石的手:“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好不好?”
张小石想了想,先教她摆了个莲花座的吐纳姿势,双腿盘膝而坐,两手掌心向上轻放膝上,眼观鼻鼻观心,再传了最基础的几句口诀给她,珠儿年纪小,口诀先让她记住就行。说起来可笑,这几句口诀他第一次听过后就记的滚瓜烂熟,可从没一丁点儿用。
小丫头一脸认真地照他的话做,没多大功夫,忽然大声嚷嚷起来:“哥哥,哥哥,好奇怪,怎么有个软软的东西在我肚子里爬。咦,一转眼又不见了。”
张小石疑惑地看着她:“什么软软的东西?”
珠儿颦着眉头形容:“我也说不清楚,我照你的话默念那几句口诀,然后就突然觉得肚子里突然多了个软软的东西,还在我肚子里到处爬,我一害怕就叫你,然后它就不见了。”
张小石目瞪口呆,指了指她的丹田:“是在这里出现的吗?”
珠儿连连点头:“是啊是啊,好奇怪,暖呼呼的,也不疼,还有点儿舒服。”
张小石无语地看着她,她这分明是丹田初次聚气的状况,平常人要领会这些口诀,没个两三个月绝不可能。她居然只是听了一遍就有效果,这个珠儿,还真是个难得的修真奇才。
他索性画出了一副经络图来,对着帮珠儿指点:“珠儿,那个软软的东西就是你丹田里聚齐起来的先天真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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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猛地一抖,不敢相信地抬起头来,等看到正一脸兴奋地向自己奔来的珠儿,有若死灰的眼睛才突然迸发出神采。张老汉三步并做两步地迎上去,一把将珠儿紧紧搂进怀里,老泪纵横地道:“珠儿,你去哪儿啦?可把爷爷吓死了。”
珠儿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地,好半天才止住,边帮爷爷擦泪边抽抽噎噎地说:“我被坏人抓去了,那位哥哥杀了坏人,把我救出来的。”
她回身一指,张老汉这才看到站在后面的张小石,赶忙松开珠儿,跑上前两步,颤颤巍巍地跪了下去:“恩人,恩人哪!”
张小石连忙去扶,张老汉却强挣着给他磕了个头,这才站起来道:“我张家就这么一点儿骨血,几天没找到她,我这条老命都不打算要了。您这不但救了珠儿,也是救了老汉啊!”
张小石木讷着不知道说什么好,张老汉倒是猛地想起了什么,两只手在身上一阵掏摸,最后一咬牙,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小小的绸布包来,抖抖索索地打开:“恩公,您救了老汉的命根子,老汉没什么可报答的,这是老汉家传的一只玉镯子,不值什么钱,就是模样好看,这点儿东西当然报答不了恩公的恩情,就是一点儿小小心意,还请恩公千万收下。”一边说着,一边就把镯子往张小石手里头塞。
张小石拦住他的手:“张大爷,您这是干什么?我可不是为了这个救珠儿的。”
老老汉一连声的点头:“是,是,我知道恩公施恩不图报。可咱们自己可不能不懂事,珠儿,你说是不是?”
珠儿乖巧的点头,小手推着张小石:“大哥哥,你就收下吧。”
看张老汉执拗的眼神,张小石一笑:“好,那我就收下了。”接过那只镯子,转头就塞到了珠儿手里:“珠儿这丫头跟我投缘,我这个当哥哥的没什么好东西当见面礼,就把这个送你了。”
张老汉急了:“恩公,这怎么成?这不成的。珠儿,快还给你哥哥。”
张小石正色道:“怎么不成?珠儿,是不是你不想认我这个哥哥啊?”
这下珠儿可踌躇了,睁着大眼睛看看自己爷爷,又看看张小石,张老汉还要说什么,张小石抢先道:“张大爷,珠儿先前被人拐走时受了惊吓,这两天夜里还老做恶梦呢,您还是赶紧先领她回家,好好休息几天。看您这模样这两天怕是也受了不少罪,可得保重好身体。您要是有了事,珠儿可怎么办?”
老老汉点点头,终于不再提镯子的事儿,又问道:“恩公,您底下要去哪里啊?”
“要去哪里?”张小石一时间有些迷惘,小哑巴死了,郭四和魏痦子也死了,世间再没什么让他牵挂的事情。师门有人要暗害他,蜀山又没有一个相熟的人,天下之大,他应该去哪里呢?
张老汉察言观色,看出了张小石似乎有些难处,虽然不知道恩公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,可还是一把拉住了张小石的手,热情地道:“恩公,老汉家里虽然简陋,还有点打下的山珍野味,恩公要是不嫌弃,就到老汉家里暂住一阵子吧。”
珠儿这两天跟张小石混的熟了,更舍不得这个和蔼可亲的大哥哥,拍着小手雀跃道:“好啊好啊,大哥哥,珠儿也有些好吃的呢,你去了我全拿给你吃。”
张小石下意识地就想推辞,因为当乞丐那几年的经历,他从不习惯与人太亲近,在栖霞北峰时也一向独来独往。可珠儿已经紧紧扯住了他的衣角,一副唯恐他不答应的模样,大眼睛里满是期盼,张老汉也一脸殷切地看着他,犹豫了半晌,他终于点了点头:“那好,我就跟你们去住几天。”
…………
张老汉就住在山脚下的村子里,说是村子,其实只有三户人家,相互间隔也有十七八丈,张老汉家地势最高,屋子也最破,只摆张高桌和几把椅子,左右用蒲席隔开,就是他们的卧房。
因为几天没住人,桌子上薄薄地落了一层灰尘,张老汉手忙脚乱地用衣袖拍打干净,殷勤地招呼张小石坐下,珠儿懂事地去打了壶清泉水,用大瓷碗满满盛着端了过来。张小石接过去,痛快地喝了一大口,清凉甘冽的泉水入喉,满身的暑气顿时无影无踪,说不出的神清气爽。
坐下没多久,张老汉就提着猎叉出了门,说要去打两只山兽给恩公接风,这时节的狍子正是膘肥体壮的时候,不管是烧是烤,吃起来都是满嘴流油。
张小石却不过他,只好让他去了。珠儿也捧出了自己的珍藏:一小坛用腊纸包起来的风干肉条,笑嘻嘻地全推给了张小石。
肉条用盐和蜜渍过,又被仔细风干,不带一点儿杂味,吃着爽口无比,满口留香。张小石连吃了两片,又逗珠儿:“这么好吃,我可全吃光了。”
珠儿点点头:“大哥哥喜欢,就吃光吧。”
张小石道:“那你不是没得吃了吗?”
珠儿笑嘻嘻地道:“大哥哥吃了,比我自己吃了还开心呢。”
张小石眼角忽然一热,差点掉下泪来,他默不作声地把肉条收了起来。珠儿不解地道:“哥哥不是说好吃吗,怎么不吃了?”
张小石轻轻拍拍她的脑袋:“太好吃,我又舍不得吃了。”
珠儿大眼睛转了转:“大哥哥,我带你去个好地方。”拉着他就往外跑。
转到屋后,往前走了一段路,忽然听到一阵水响,原来一条小溪从山顶流下,积在这里,形成了一个小潭。
珠儿脱下鞋子跳到潭边一块石头上,坐下把脚伸进了水里,回头咯咯笑着道:“哥哥快来,好舒服呢。”
张小石有样学样,也坐在潭边脱了鞋子把脚伸进水里,潭水还在缓缓流动,温凉的感觉让人十分惬意。过了一会儿,几十条小鱼围了上来,也不怕人,围在两人的脚边游动,麻麻痒的舒服。
珠儿不时被逗的咯咯笑,受不了了就踢腾着水把小鱼赶开,可鱼儿转眼间又围了上来,就听见她不时地咯咯笑一阵,再踢水一阵。
看着小丫头兴高彩烈的模样,张小石只觉得心里一阵温暖,他笑眯眯地看着珠儿,恍惚间,眼前的人却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,心里突然狠狠一疼。
要是当年没有失散,小哑巴也会这么快乐吧。
看出了他的悲伤模样,珠儿乖觉地停住了动作,小小年纪的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,只是睁着大眼睛,一脸担忧地看着他。
半晌后,张小石终于自悲伤中出来,看着珠儿的模样,他没有解释什么,只是捏捏她的小脸蛋:“珠儿,爷爷年纪大了,哥哥也保护不了你一辈子,你自己要懂事些,知道吗?”
珠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,问道:“哥哥,你要走了吗?”
张小石一笑,宠溺地揉揉她的小脑瓜:“现在不走,不过早晚要走的。”
小丫头情绪低落地低下头去,耷拉着小脸儿不吭声了。好容易有了这么个疼她的大哥哥,一转眼却要分别了。
看她两颗泪珠在眼眶里滚来滚去,张小石心里头也有点儿不好受,柔声道:“珠儿,哥哥已经知道了你家在这里,以后会经常来看你的。”
珠儿扬起头来:“哥哥不骗我?”
张小石笑道:“哥哥怎么会骗你?不过你得乖乖的,要听爷爷的话,多帮爷爷做家务。”
珠儿用力点头:“我一定会的,哥哥你放心吧。”她忽然又兴奋起来““哥哥教我功夫好不好,我学会了功夫,就可以打跑那些坏人,省得爷爷担心了。”
张小石一愣,转眼又有些心酸。看来江州城里那场劫难还是在小丫头心底留下了阴影。伏波门门规严禁外传本门技艺,违者被视为叛徒,将集合全门上下杀之而后快。可他丝毫没有犹豫就笑着点头:“好啊。”
珠儿雀跃着跳起来,拉住了张小石的手:“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好不好?”
张小石想了想,先教她摆了个莲花座的吐纳姿势,双腿盘膝而坐,两手掌心向上轻放膝上,眼观鼻鼻观心,再传了最基础的几句口诀给她,珠儿年纪小,口诀先让她记住就行。说起来可笑,这几句口诀他第一次听过后就记的滚瓜烂熟,可从没一丁点儿用。
小丫头一脸认真地照他的话做,没多大功夫,忽然大声嚷嚷起来:“哥哥,哥哥,好奇怪,怎么有个软软的东西在我肚子里爬。咦,一转眼又不见了。”
张小石疑惑地看着她:“什么软软的东西?”
珠儿颦着眉头形容:“我也说不清楚,我照你的话默念那几句口诀,然后就突然觉得肚子里突然多了个软软的东西,还在我肚子里到处爬,我一害怕就叫你,然后它就不见了。”
张小石目瞪口呆,指了指她的丹田:“是在这里出现的吗?”
珠儿连连点头:“是啊是啊,好奇怪,暖呼呼的,也不疼,还有点儿舒服。”
张小石无语地看着她,她这分明是丹田初次聚气的状况,平常人要领会这些口诀,没个两三个月绝不可能。她居然只是听了一遍就有效果,这个珠儿,还真是个难得的修真奇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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